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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筆的都市异能 天唐錦繡 公子許-第一千兩百九十一章 急轉直下閲讀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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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柔声细语:“……这般下去,妾身觉得有些愧对郎君。难得遇到一个他喜欢的,以善德女王的身份又不可能嫁入府中兴风作浪,何不成人之美呢?再则说来,如今郎君西征,餐风宿雪刀光剑影的,多苦啊,万一善德女王当真出了意外,待到郎君回京,会是何等伤心?咱们女人啊,总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喜好,亦要多想着自家男人才是。”
并不是她不“好妒”,“好妒”乃是女人天性,无论怎样压抑隐藏,总归是会有一些的。不过她素来大气,只要影响不到她在府中、房俊心目中的地位,便不会做出那等狠辣之事。
高阳公主金枝玉叶,无论如何都是正室大妇,她动摇不了。萧淑儿贤淑温婉、名门闺秀,性格亦是外柔内刚,但是入府以来安守本分,从不掺合府内府外的具体事务,乖巧懂事。
这两人与她没有本质的冲突,自然乐得彼此交心,家宅安宁。
至于善德女王,亦或是她自己的姐姐武顺娘,不过是男人贪花好色尝尝鲜罢了,既不能娶回府中,又不能与她分庭抗礼,何需去做那些恶事搞得天怒人怨,最终导致郎君于自己离心离德?
高阳公主素来大气,许是因为她自己出身高贵、金枝玉叶,觉得旁的女子纵然容颜秀丽、温柔内媚,也不可能威胁自己的地位,所以从来不在意房俊的房中事,虽然房俊在这方面的做派堪称典范,绝无任何可以指摘之处。
但是面对善德女王,看着对方那种优容华贵的气质以及秀美柔媚的风姿,再加上新罗女王的身份,却有些心中不服。
不过此刻听了武媚娘的话语,自是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话题一转:“居然被岔开去,忘了正事儿。”
武媚娘奇道:“什么正事儿?”
高阳公主笑道:“自然是换上甲胄配上腰刀,陪着本宫在这里坐镇中军咯!怎么,难不成还要让本宫亲自给武娘子你更衣?”
……
公主殿下一身甲胄,英姿飒飒坐镇中堂,虽然有些玩闹成分,但是在府中家兵、奴仆们看来,却无疑增添了一颗定心丸,愈发上下一心,坚决守护府邸不受叛军蟊贼冲击,气势旺盛。
*****
李承乾坐镇兴庆宫,城内城外的消息潮水一般涌来,由马周详细归纳择取之后报于他知晓。
当收到长孙冲落网、侯莫陈虔会被软禁的消息之后,李承乾长长语吁出一口气。
他起身来到墙壁一侧,负手看着墙壁上的长安城附近舆图,上面有马周根据各处消息汇总之后标注的信息。在城南、城西、以及城北渭水一带,皆有小小的黑色旗子贴在上面。
马周道:“关陇各家已然聚集众多私兵、奴仆、死士,甚至有不少兵卒脱离军队汇入其中,总数不下于三万人,分散在城外各地,各家皆有出类拔萃的族中子弟统领。另外,城中各处关陇门阀的府邸之内,亦发现大批人手,显然早有预谋,耗费时日潜入城中。城内城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一声令下,即刻发动兵变。”
舆图之上,敌我分明,关中局势一目了然。
固然长安周边已然有数处小黑旗所代表的的关陇势力聚拢起来向着长安方向移动,但是自“百骑司”冲入赵国公府之后,这些小黑旗都已经停下,甚至有两处开始缓缓后撤,显然是受到了长安城内的消息,打起了退堂鼓。
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领头人,杀伐决断指明方向,才能奋不顾身向死而生。眼下关陇门阀群龙无首,各家之间相互仍有猜忌之心,已然不是当年自魏入周、弃周立隋、甚至灭隋入唐之时那般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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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力可以使得大家拧成一股绳,从而攫取权力,但是权力却反过来腐蚀了凝聚力。人一无所有的时候最是慷慨激昂视死如归,能够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战友,义之为先利在其后,舍弃小我成全大我不在话下。
然而利益越大,分歧越大,这就是人心。
没有长孙冲从中串联,没有侯莫陈虔会振臂一呼,势力强劲的关陇门阀就只是一团散沙,觊觎利益却又相互忌惮,唯恐自己冲锋在前却被同伴在背后狠插一刀,拼得血流满地却终究做了嫁衣……
“马府尹认为,关陇这一次的谋划还能否进行下去?”
李承乾心神放松,拿起一旁的茶杯呷了一口茶水,笑着问道。
父皇驾崩的消息严密封锁,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捅出去,即便是关陇门阀亦是如此,否则他们所谋划的兵变就不是“兵谏”,而是谋反。只要能够将眼下这个危机抗过去,待到李绩引领数十万东征大军回到关中,便大局已定。
马周束手而立,蹙眉看着墙壁上的舆图,沉声道:“殿下似乎忽略了赵国公?”
岂止是李承乾?便是李靖、萧瑀等人,亦都不约而同的将长孙无忌排除在危险之外……
李承乾放下茶杯,走到书案之后坐下,轻松道:“非是忽略赵国公,而是辽东距离关中万里之遥,此时又正逢严冬,路途险阻,再是轻车简从,没有两个月也休想回到长安。赵国公年事已高,这些年更是养尊处优,如何经受得住这般万里迢迢的舟车劳顿?若是赶路急了,身体根本熬不住。”
按部就班的赶路,怕是要等到年后才回。若是赶路赶得狠了,一把老骨头岂能受得住折腾?大抵回到长安也是奄奄一息,哪里还有精力主持大局……
马周却依旧不能释怀,提醒道:“虽然水师尽在苏定方手中,但长孙家与江南士族多有合作,海贸也好,南北通商也罢,商队之中舟船众多,万一有海船冒着北风严寒出海接应,必然会大大缩短路程所需时间,且能够得到良好的歇息。”
如今辽东大雪封山,燕山之北的道路不通,返回关中只能自幽营二州向南沿着海边低矮通道取道榆关进入河北,然后西行。这一段道路正好绕着渤海拐了一个大湾,行程近千里。若是自盖牟城亦或没沟营等处大河出海口登上海船直接抵达榆关之南的卢龙,不仅缩短了行程,更会节省十余日的时间。
别说什么结冰封海,水师能够凿碎海冰将辎重军械运往平穰城,长孙无忌又岂能无法登上海船?
以长孙家的势力,足矣做到这一点。
马周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臣下曾听闻在岭南一带,有山越人擅于饲养飞鸽,能够驱使其传递书信,最远可达千里之遥。”
若是长孙无忌乘坐海船抵达卢龙登陆,而在卢龙当地早有长孙家的人带着这种信鸽接应,将长孙无忌的命令以这种方式快速传递至长安,哪怕其尚未回到关中,却也可以暗中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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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悚然而惊:“居然还有这等传信方式?”
飞鸽居然还能飞越千里传信?简直匪夷所思,区区一只飞鸟如何能够跨越千里识得归家之路?
马周郑重道:“千真万确!”
据说这种飞鸽传信的方式只是岭南深山之中山越人所用,当地山岭纵横路途难行,有人出门一次若是半路有事很难及时回家,这时候只需携带一笼鸽子,将信息写在之上绑在鸽子腿上,放飞鸽子,鸽子天性恋家,且拥有识途之天赋,自己便飞回家中,将信息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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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长孙无忌未必知晓此等传信方式,可凡事只怕万一……万一长孙无忌正好知晓呢?对于眼下岌岌可危的局势来说,一丝半点的风险都不能承担。
李承乾登时心中惊惧,道:“孤这就传令城中军队,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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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未等他下令,外头便有内侍小跑进来,惊慌道:“殿下,大事不好。侯莫陈家的家兵已然自城门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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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李承乾霍然起身,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果然被马周给说中了,若是没有人暗中组织、调兵遣将,关陇门阀岂能这般快速的反应过来,甚至悍然入城?而眼下具有这般威望、能力的人,也只有长孙无忌。
刚刚自己还暗暗窃喜,以为长孙冲被捕、侯莫陈虔会被软禁,关陇门阀群龙无首,危机已然接近消除,却不料只是片刻功夫,局势便急转直下。
兵变已然势不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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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赵公子以一起吹冷气为名,终于又得到了和姐姐们双宿双飞的机会。
可惜外头护卫哗啦哗啦拉着风扇的绳,两个姐姐都坚决不肯他乱来。
赵公子一度想要让护卫停下扇风,但开始用上冷气之后,人就愈发无法耐受酷热。犹豫了好一会儿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酷乐……
虽然最后还是乱来了,但跟做贼一样,实在……太刺激了。
唉,总之日后,还是得安空调啊。
赵二爷却开心坏了,因为他终于可以不用一睁眼就看到四大天王的脸了。美美睡了个好觉。
这样早晨起来一柱擎天时,也终于没有被吓软掉……
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又叮嘱赵昊再制造一些酷乐,给家里主要活动区域都安上,再送几台给重要人物。
然后便让人将自己昨晚用的那台,小心的捆扎好,亲自送到巡抚行辕献宝去了。
还非拉着赵昊上门安装。
赵公子这个郁闷啊,这么热的天,不让我在家吹空调,让我出门给人安空调。这爹是亲的吗?
难道父子间的主旋律,永远都是互相伤害吗?
~~
无奈赵二爷生拉硬拽,赵公子只好不情不愿的戴上草帽墨镜,穿着短裤木屐,跟着一起去了巡抚行辕。
就他这造型,要不是有赵司马领着,门子都不放他进去。
那边林润早早起来,已经忙碌了好一阵子,听说赵守正来了,他赶紧出来相迎。
话说自从那日对谈后,林中丞对赵二爷便执礼甚恭,完全抛开了上下级关系,以师友待之。
今天按计划是去现场勘查韩江水利规划的,因为林润有公务要处理,府里也积压了很多公事,于是两人便约定,先处理完了公务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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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今日晚些再出发吗?赵公这么早就来了?”林润快步走到垂花门口,却看见赵昊父子让人抬了个大木箱子进来。
他脸上的笑容不由一滞,强笑道:“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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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丞别急,这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是我儿的一个小发明。”赵守正忙解释道。他知道林润是少见的清官,清廉指数也就比海瑞低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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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是穷却不贪,林润是不屑于贪……因为他家里是莆田县首富。不过不开医院,也不卖鞋。
“哦?”林润闻言,顿时来了兴趣,指着那大箱子问赵昊道:“又有新的科学发明?”
“让这鬼天气热得实在受不了,逼着没办法搞了这么个小玩意儿,上不得台面。”赵昊摘下斗笠,一边扇风一边笑道:“不过降温效果还不错。安上试试?”
“试试就试试。”林润饶有兴趣。他对科学兴趣浓厚,不然也不会想在广东官学中推广科学教育。
赵昊在签押房转了转,选定了位置,老木便带着几个木匠,叮叮当当忙活起来。
这下林润也没法干活了,便让长随在门外树荫下的石桌上摆好茶水,和他父子乘凉说话。
见林润腰杆笔直的坐在石凳上,双臂却不断做扩胸运动。赵昊知道,这还是烧伤的后遗症,非得活动着,才能减轻皮肤收缩带来的痛苦。
可就是这样,林润却保持着夜以继日,高强度的工作,一刻都没停过。
“中丞要注意休息啊,你这身子不能熬夜的。”赵昊有些心疼道。
“唉,没办法。广东官场的风气太坏了,从上到下只想着享乐捞钱,我这个巡抚一点操心不到,就要出篓子给我看。”林润苦笑一声,又对他爷俩笑道:
“幸好现在潮州有了你父子,我就可以放一百个心了。这就减轻好大一块负担。”
这话其实并不单纯是恭维。虽然广东一省有十府一州,77个县8个散州,其实大部分府存在感都极低。大半事务都是围绕着广州、雷州、惠州、潮州几个沿海的州县打转。
潮州因为北接福建,西临江西,又是最能作妖,破事儿最多的一个府。比广州还不省心。
只要一想到往后不用再操心潮州了,林中丞的心情就十分灿烂。
他就是这么有信心。尤其是前日和赵公谈话之后,他都想把巡抚让给对方来当了……
赵守正赶紧客套一番,说什么离不开省里的支持,更离不开中丞的指挥云云。
林润却摆摆手,对赵守正歉意道:“不瞒赵公说,省里没钱。前年去年,为了支援广西平叛,掏空了广东藩库。结果回头,蓝一清、赖元爵又反了。这下咱们自己平叛军费从哪出,都还没辙呢。所以你修韩江水利、棉城运河这些都得你自筹资金。我只能像在应天那样,给你便宜行事的权力。”
“明白了。”赵守正点点头,丝毫不露失望之色。
林润不禁暗赞,赵公这份沉稳,真是成大事者。
其实赵二爷根本就没忘心里去。钱算个屁,操心的是儿子。
呃,好像有点歧义。那就改成,儿子才操心呢……嗯,这样就好多了。
但他越这样大度,林润就越觉得不好意思。给赵守正斟一杯武夷茶,正色道:“看看除了钱,还有什么困难,我都尽量帮你解决。”
“中丞不用担心,我们自己……”赵守正刚要说‘我们自己都能解决’,忽然感到一股杀气。
他用余光一瞥,原来是赵昊瞪了自己一眼。赵二爷忙改口道:“我们自己……解决不了的,一定跟你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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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这爷俩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林润的眼睛,他便对赵昊笑道:“看来你有话要说。”
“呵呵,既然中丞这样说了,那晚辈就不客气了。”赵昊笑着一抱拳,然后叹气道:“确实有件棘手的事情,要向中丞求助。”
“讲。”林润点头道。
“前番家父规划,要以点带面,靠全力发展重点产业,重点区域,来盘活潮州的局面。”赵昊便假假笑道:“别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办产业这种事,咱还是勉强在行的。”
“你要是勉强在行,那全天下都是外行了。”林润笑骂一声道:“少拿乔,说重点。”
“哎,遵命。”赵昊笑笑,轻咳一声,换了正经的语气道:“我便让人调研了一下,发现潮州这里早年是天下闻名的瓷都,笔架山下当年号称百窑村,占了广东外销瓷的一半呢。”
“嗯,有所耳闻。”林润点点头道:“我家里还有些潮州早年产的青白釉瓷器,可惜潮州瓷业在国朝衰落了,不然这些年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那些瓷器都是唐朝的,现在价格都老贵了。但他并没有要炫富的意思,所以不能算凡尔赛。
“所以我们决定重振潮州瓷业,以外销瓷迅速打开国际市场,用最短的时间为潮州建起制瓷产业链!”赵昊便沉声道:“中丞可能知道,每年海外贸易额有多大!但你肯定不知道,海外的需求量,很快又会翻倍的!我们不满足它,别人就会满足它。谁都满足不了它,这块需求也就会消失了!”
赵昊所指的,是大名鼎鼎的‘大帆船贸易’——西班牙人今年就会开通墨西哥到马尼拉的定期航线,用大帆船运来一船船的南美白银,疯狂采购亚洲各国的各种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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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赵公子暂时不打马尼拉的原因之一,大航海时代的战争是为了贸易,损害贸易的战争是有害的。
虽然大帆船贸易中,最抢手的必然是大明货,但绝不意味着大明是唯一的卖家。比如南洋的香料对欧洲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丝绸和瓷器。
而且就是丝绸和瓷器,也并非大明独有。安南、暹罗都出产丝绸。安南甚至还能生产青花瓷……那是为了逃离元朝统治的南宋遗民,把这项宝贵技术带去越南的。
在宋元时期,中国瓷器便大量销售海外,广泛供应亚欧各国。到了国朝,严厉的海禁政策虽然漏洞百出,但外销瓷器的数量依然锐减,以致市场出现了巨大的空缺。
这时,安南青花瓷遂乘势而起,迅速填补了部分市场需求。整个十五十六世纪,都是越南海外贸易的黄金期,这也是当初交趾布政使司闹独立的重要原因——成了大明一省后,官府便严厉执行海禁,这让在海外贸易中,赚得盆满钵满的越南狗大户们如何接受?
当然要反他娘的了。
重获独立后,安南政权后黎朝一直能在大明的不断挤压下做大做强,甚至开始向南开疆拓土,基本要把曾经强大的占婆国吃个干净了。靠的就是这两百年来,源源不断的瓷器和丝绸贸易收入啊。
其中瓷器又占了贸易额的七成以上……
不过话说回来了,隆庆开关以后,中晚明的海外贸易额剧增,中国青花瓷再度大量走出国门。尤其是万历年间,广东福建沿海城市,不满足于仅仅当二道贩子,开始纷纷从景德镇重金挖人,直接建立窑厂,生产外销瓷。
而且广东人头脑灵活,能为客户提供莞式服务……哦不,定制服务。客户想要什么图案,何种样式,尽管提就是,做不出来算我输!
竞争对手这下哪能遭得住?
景德镇瓷器还可以凭借最顶级的品质,始终不受影响。可安南人就尿了。很快,越南青花瓷就失去了竞争力,订单大量流失,渐渐销声匿迹了。
赵公子如今要做的,不过是让广东人提前个十几二十年生产出外销瓷。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具备,他不过是加速一下罢了。
怎么可能不成功?
ps.第三更,今天没了哈,以后都不会半夜发了,影响大家休息。再祝大家节日快乐!

笔下生花的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第394章 諸葛之算,恐怖如斯(八千字大章,舌戰完結)鑒賞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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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象发现诸葛亮带来的设备不似假货,太专业了自己也不会用,就知难而退,暂时不从器物层面喷了。
而是把话题引回前几天就准备好的、对星象的解读上面,发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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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辩论就是要扬长避短。
阎象说道:“诸葛令史,我等在颍川民间,九月时见荧惑守心,卫将军因之警谏陛下……敢问此天象果有之乎?你身为灵台令,不会没有记录吧?”
阎象中间还啰啰嗦嗦说了一段“此凶主天子为外戚控制、后宫不宁、子嗣不利”之类的描述,因为跟他五天前说得差不多,就不复述水字了。
诸葛亮仪态潇洒地静静听完,那气度完全不像是个虚岁十五的少年人,最后气度雍容地果断回答:
“荧惑守心,我确有记载。而且天象细节、逆行度数、徘徊日数,都有详述。不过,荧惑守心之寓意,我以为未必如前人所载——今人对荧惑守心之解读,多以太史公司马迁著述为准,而后三百年未有更易。
而司马迁所著,又受同时董仲舒影响甚深,三百年来,天数有变,董仲舒之说已屡遭右将军驳斥,天下咸知。先帝时便称右将军所驳为知天命,最近陛下又再次重申。天人感应已斥为邪说,毫无根据,卫将军何故拘执天象之虚,妄论朝政。”
听诸葛亮这样侃侃而谈提到李素驳斥过了“天人感应”之后,阎象下意识还是有点心虚的,他知道普天之下有一个人他肯定是辩不过的,那就是李素。
诸葛亮只是提到了李素的学说,就让阎象骨子里有一股发毛的阴冷,差点儿错觉李素在场。好容易镇定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这不过是引用。
“我怎么这么没用,被人提到李素都会怕,有什么好怕的!李素已经是益州牧了!不在朝中!这个诸葛亮不过是狐假虎威!”阎象手在袖子里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暗示自己镇定下来。
恢复平静之后,阎象故意绕开李素的学说,下意识朝西微微拱了拱手,说道:“诸葛令史!灵台令所掌,不过是天象观测、记载,至于如何指导时政,还需与太史令、太常卿会商而定吧?你也想一言独断么?我们先谈星象的具体表现,如何?
请问,此番荧惑守心,荧惑在心宿何处停滞、何处逆行、逆行几度、停滞几日?不是我不相信你,听说你才虚岁十五,你所观,不会有误吧?”
诸葛亮一点也不生气,拿出一张记录:“九月初二出现守滞,位于心宿主星东一度,守滞三日,逆行四度,耗时五日,与心宿主星西三度再次守滞四日,而后恢复正常顺行。前后凝滞两度合计七日,逆行五日,共十二日至九月十四解除——有什么问题么?”
这些具体参数,其实没什么意义,只是证明诸葛亮的工作质量、专业水准过硬。
这个数字,跟阎象从黄承彦那里得到的观察记录也略有不同,也跟阎象自己最初的观察有点出入。阎象暗忖:莫非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星象异常,所以看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初几天的观测期,造成了累计误差?
但阎象又转念一想:诸葛亮年少,没有名望和资历,反正天象已经消失过去了,无法复现,我直接咬死了说诸葛亮数据不对,然后让陛下允许黄承彦上殿,我也帮腔,咱都更加年纪大资历老信用好,把诸葛亮挤兑走不就好了?
这一招在往年或许不好使,但阎象最近暗中打听过,诸葛亮上任交接工作时,貌似有些不愉快,太史令系统内的其他官员跟他也不对付,说不定记录就会有疏漏,其他副职、助理也没法给诸葛亮作证,倒时候还不是谁一方人多谁就是真理?
反正已经无法复现了,嗓门大的有道理!
阎象想了想,说道:“陛下!臣以为诸葛亮欺君!据臣五日前所奏,此番荧惑守心出现时日要晚三天,而且全程在心宿主星以西守滞,主皇太子无着、天下不安。
诸葛亮故意上报为心宿主星东西两侧皆有守滞,乃是阴怀恶意,想解释为皇太子、皇庶子皆无着,为陛下迟迟不册立皇后开脱吧!臣请陛下恩准,让南阳天文名士黄承彦上殿,一并奏对,展示他记录的星象,并陈述解读!”
刘协很不想让阎象的人再开口,但他看诸葛亮一副淡定的样子,便暗忖:如果不让袁术的人把话说完,说不定又给袁术口实,将来找别的借口发难。不如让他们说,诸葛亮要是能彻底驳倒让他们心服口服,就当是堵不如疏了。
于是刘协便恩准。
很快,在行宫外等候的黄承彦也上殿了,把他的星象轨迹记录和象征分析说了,阎象也趁机问郗虑和其他太史令系统内的技术官僚,要他们旁证。
结果,黄承彦说得头头是道,而灵台丞、太史丞这些杂官因为跟诸葛亮关系不好,怕诸葛亮乱搞颠覆式创新害得他们下岗,加上前阵子工作交接确实有疏忽,最初一段他们也没看清或者没记,结果多有支持阎象和黄承彦的。
阎象志满意得,觉得这下总算把诸葛亮的专业性给质疑掉了!
“诸葛亮,你还有何话可说?还敢说你故意把守滞记录提前,不是为了隐瞒‘皇天警告陛下迟迟不册立皇后、以至太子必然长久虚悬’这个警示信息!”
阎象引用黄承彦的解读,如此猖狂质问。
阎象的这个观点,外行人或许不太听得懂,所以需要稍微用人话翻译一下。
如前所述,袁术那道谏言的奏表里,关于凶相有一段描述,“心为明堂,大星天王,前後星子属”是从《史记》里引来的。
就是汉朝人认为心宿的主星(心宿二)象征皇帝,这颗星星是个超红巨星,也是天蝎座主星,位于天蝎的心脏部位。而“蝎心”前面的“蝎钳”部分的星星,被汉朝人认为象征皇太子和其他嫡子。“蝎心”后面的“蝎身”部分的星星,被汉朝人认为象征皇帝的庶子。
阎象和袁术要攻击这次的事儿是天意警告刘协被董承威胁而没立皇后、当然希望星象尽量在象征皇帝和太子之间的天区逆行,而不是在皇帝、太子、皇庶子都能影响到的天区逆行。
而且从皇帝的失察、失德角度来看,这么攻击对于袁术也是最有利的。因为刘协哪怕不立皇后不立贵妃,他只要每天坚持日宫女,该有让后宫怀孕还是能怀的,该有能生下儿子女儿还是会生的,只不过不立皇后生下来的就是庶出罢了。
所以,真按诸葛亮观察到的星象,阎象的后续解释就没那么自圆其说了,跟袁术奏表里要实现的目的微有出入。阎象看己方人多,如何肯认这个栽?
当然了,至于汉朝人为什么会如此重视心宿,认为这是明堂和太子、诸皇子星,这里面还有几句闲话:
主要是因为,古人观察到心宿是在农历三到九月时、在黄道面的可见范围内,三月升起九月落下(所以《史记》里写荧惑守心也只写了三到九月各代表什么征兆,而没有更早或者更晚的月份,因为其他月份天蝎座在地球向阳的一面,晚上看不到)
所以,天蝎座是在农历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正当黄道盘正中。古人以为“心宿在一年之中时,位于黄道之中,故而象征明堂”。
这一点,从西方的星座日期算法也能看出——21世纪的看官,几乎个个都知道几月份出生的人该是什么星座,但似乎知道“为什么11月5号前后半个月左右是天蝎座”这种问题背后的科学原理的人,百分之一都不到。
其实很简单,这个时间就是按照“星座从黄道面落入地平线”的时间来算的。心宿是农历九月沉下去的,对应公历大约就是十月份——
这时候或许又有细心人要问了:按照星座学,天蝎座不是到11月22的吗?农历九月半怎么也拖不到公历11月22日吧?随便翻开电脑上的日历,每年11月22日都对应农历十月过半了吧?
问得好,这是因为,古代的星象周期和现代之间,还有一个太阳运行的岁差问题——因为模拟传统天球运转时,只考虑了地球绕太阳旋转,没考虑太阳还在绕银河系中心旋转累积的误差。
具体原理就不多解释了,一说就是几万字,一言以蔽之直接记结论,那就是“太阳每绕银河系中心旋转大约71年,等效于导致星历延后一天”,所以,从两千多年前古希腊人算定黄道十二星区的对应日期后,两千年来大约又拖后了一个月。把这个月再加上,就等于“天蝎座从黄道面沉入地平线的日期”了。
……
阎象想得很美,他就是仗着诸葛亮跟同僚人缘不好、没人给他作证,加上他和黄承彦也是确实观测得晚了,没看到最初的那段异象,如此一来,岂不是轻松把诸葛亮的“技术权威性”给打掉了?
你本来都看岔了,还来讨论个屁啊!粗心无知竖子不足与高士共语!
刘协在上面,左看看阎象,右看看诸葛亮,心中也是惋惜:难道真的要任由阎象攻讦么?
幸好,诸葛亮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他只是冷冷一笑:“阎主簿,天象如何,何时成了谁人多谁有理?那我要是到宫门外找一百个人来,把我的观察结果背熟了,是不是就我有理了?”
阎象气得指指点点:“诸葛亮!是何言哉!谁说人多就有理了,可在列的都是当今名儒高士、或是你的同僚前辈,他们众口一词,难道还不足为证?你不要牵强附会、妄图欺君媚上!反正天象不可复现,你现在是咬死了不承认耍赖!”
诸葛亮:“谁欺君媚上了?我只为真理而言。你们的错误,我也知道,你阎主簿,说不定是别有用心,而其他人,说不定只是发现得晚了,看岔了,所以错过了一段。
你说我是仗着天象不可复现耍赖,我就复现给陛下和朝中诸公看好了——刚才我让人抬上来这台浑象,你还不知道怎么用吧?来来来,这几卷,从《中平五年纪》到《兴平元年纪》的抄本,你都拿好了——从先帝中平五年至今,每年几月有何种天象灾异,上面都有写。
后面几年,董贼当政,东观汉纪或有缺漏,所以我特地从中平五年开始算起,让你心服口服。中平五年时天下尚未大乱,董卓也未曾入京,那一年的东观汉记,恰巧是当时主持东观的蔡司空所著,你不会怀疑蔡司空的治学与著史吧?”
诸葛亮特地挑了一个有公信力的年份,作为转盘的初始状态,那一年还是蔡邕在主持东观汉记。
行宫大殿内的皇帝和所有大臣,果然都没有异议,谁会异议蔡邕写的良史呢。
阎象和黄承彦也认了。
不过阎象还是有点懵逼:“你问这些干什么?此物究竟如何应用?你又如何证明?”
“你们看着不就知道了?”诸葛亮懒得解释,怼了阎象一句之后,转向刘协,请求道:“陛下,一会儿的演示比较耗费体力,耗时也不少,请陛下恩准派几名武士上殿,帮臣转动这个手柄。”
刘协也是好奇得不得了:“这有何难?国舅,宣两个武士上殿,别带兵器即可。”
董承领命,亲自安排了两个徒手武士来操作。诸葛亮大致教了一下,让他们知道怎么转。
然后,诸葛亮才拱手奏道:“陛下,此物名叫五星浑象,在故太史令张衡的浑象基础上,又加入了地球与诸行星黄道轨迹,可模拟五星运转,只是岁星、镇星黄道巨大,一时还未制成,但复现荧惑守心只需有荧惑轨道即可,所以不影响使用。”
(注:岁星就是木星。木星的公转周期是11.86年,近似为12年,所以古代天干地支纪年法以12年为一纪,支干生肖数量定为12,就是从木星周期来的。镇星则是土星。)
阎象依然一脸懵逼,其他人也不知所措,只是呆呆看着,而诸葛亮已经开始操作。
浑象从中平五年元月的状态开始往后转,才转了大约个把月,诸葛亮就让停下来,然后念一段史书解说一段:
“中平五年春二月,有星孛于紫宫……这条记载,对应的就是浑象上的这个现象,来,你们到这儿来,朝这个角度看,对中间的是太阳,要朝背日一面,偏向天枢,蹲低一点儿朝上看,上才是北,是不是遮住紫宫了?”
“再来这条,这是今年五月份刚记载的,灵台丞太史丞当时也有写,与我这边的一致,你们从这个角度看……”
诸葛亮一条条对下来,众人居然发现完全跟史书上的记载对得上,而且直观得多了。
连刘协这种久为人君、做上位者做久了的,都忍不住呼吸短促、肾上腺素飙升起来。
“这……这便是天地运行的方式?我们所在的地,便是绕日而行?太白(金星)与辰星(水星)之所以只在晨昏可见、中夜隐去,原来是因为他们也是绕日而行、但在地球的内侧?荧惑之所以偶尔逆行,飘忽不定,只是因为它刚好贴着地球的外侧?”
匪夷所思的东西太多了,最后连皇帝都被诸葛亮亲自拉着找角度观测,看得激动不已。
偶尔要观测一些跟三垣、北辰相关的星象异常历史记录,刘协不顾皇帝的袍服拖在地上,硬是趴下后扭过头仰观。最后还是董承看不下去了,又找来一些武士和支撑物,把这个仪器架得高一点,便于人走到下面看北极星相关的周边角度。
很快,武士已经转了整整六圈多,从时间上来算,已经到了“今年”,随着转到九月份对应的格子,诸葛亮指示皇帝和其他人该怎么找角度看:
“对,就这样,找准地球与荧惑的连线,往西看,是不是刚好在地平切线附近,对应天球上的心宿?然后开始转,现在是九月初二这一格,往后每一格代表一日,地球、荧惑、太白、辰星都是一日转一格,绝不会有多少。是不是,从这天开始,就已经守滞不前了,继续,这里要一格格摇……”
诸葛亮讲解得很详细,所有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因为他彻底把这次荧惑守心复现出来了。
阎象一时呆若木鸡,不知道怎么喷。
而刘协更是兴奋不已,他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琢磨良久之后,刘协忍不住一拍大腿,抓住诸葛亮的手臂摇晃:“诸葛卿,若是按你这个浑象,岂不是只要荧惑于地成此夹角、每次从地上看到荧惑是远日而尽、转而冲日,都会逆行?而且这个逆行发生在何宿,也是有规律的,可以测算的?
那古人还说什么荧惑守心是人君失德、当有大凶!这岂不是欺世盗名的欺君之贼所言!难道天还能预言到多年后的人君是失德还是有德?若是一切都是早已命定,为君者还努力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协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
滚尼玛的天人感应!感应个屁!都是可以预言周期的东西,这都相信,不成了一切命定的扯淡了么!那皇帝就混吃等死等天命降临好了!
这几年饱受压抑的刘协,忽然发泄了一阵,居然忍不住用吼的语气质问阎象:“阎象!你和卫将军,就是打算用这种虚妄之物来欺君、甚至是胁君么?诸葛卿,告诉他,下一次荧惑守心是发生在哪一年?”
诸葛亮:“十六年后、三十二年后各有一次,然后会有一次跳变。当然那两次都不是太正对明堂主星,但都是在心宿的天区之内。”
刘协接力一般追问:“阎象,那你说说,十六年后那次,天子有什么失德?天既然都注定了,你怎么不说出来?是不是不管十六年后朕干了什么,你们都要横加指责!那还和天子的所行所言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欺君什么是欺君?”
阎象被一连灵魂数问,问得不知所措,支吾了很久,才像是拼命抓救命稻草一般,质疑道:“这……这浑象推演,未必全对,陛下岂可偏听偏信?诸葛亮说十六年后有就一定有了?那让他试试看往前连转十几年、几十年,看看东观纪甚至《史记》、《汉书》上记的那些荧惑守心,是不是次次都对!”
刘协转向诸葛亮:“转几十年是不是要很久?能验证么?”
诸葛亮耸耸肩:“只要别太突然用力转破了就好,应该是可以验证的,臣私下里验算过好几个例子了。实不相瞒,就算倒退404圈,倒退到秦始皇三十六年,都能验证,那次确实是有荧惑守心的。但后续有好几次,都有误差甚至捏造——臣以为,不乏后世史官为了迎合秦始皇死前的超凶,故意捏造。”
刘协一挥手,就如同他历史上亲自御前做实验测试“五斗米豆能熬多少粥”一样,让武士们慢慢记好数,然后继续转,从194年往前转404圈,刚好到公元前210秦始皇死的时候。
行宫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神游物外,在消化今天的震惊见闻,只剩下木头皮带齿链轮嘎吱作响的一圈圈转动。
也不知转了多久,估计有小半个时辰了,总算转够了圈数,到了秦始皇三十六年,大家亲眼验证了一下,果然那一年也是有荧惑守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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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象彻底面如死灰,今天怎么踢到了这么一块神算到惊天动地的铁板上了!
这是什么历数算学之能?天道运行法则倒推404年都依然是准的!
“诸葛之算,真乃鬼神不测之机。世上竟有如此年少之人,穷究天人!”阎象不甘地瘫软在地,低血压晕了过去。
阎象晕了之后,旁边还有一个纯本着学术好奇的黄承彦,忍不住求学之心,冒死问道:“诸葛令史,草民还有一问,若是不问明白,死也不甘——敢问汉成帝驾崩之年,为何那次荧惑守心,在你的浑象上无法复现?刚才我一直数着,中间转到倒退201年的时候,我特地看了,成帝绥和二年,《汉书》明载荧惑守心,但你这个看不见!”
阎象原本已经晕得迷迷糊糊,听黄承彦还在坚持学术讨论,他也似乎像是抓住了一丝救命稻草,挣扎着醒过来想听答案。
“莫非诸葛亮复现秦始皇那次只是巧合?那我还是能攻击他预言和倒推的准确性!”阎象心中如是挣扎着想。
可惜,他还没机会开口,诸葛亮已经微笑着反驳了黄承彦:“老先生倒是观察仔细,可惜,成帝绥和二年那次荧惑守心,我认为确实是后人伪造的。
首先,从星象来看,此前三年刚出现过,但是那次却没有被记录,这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绥和二年还有的。
其次,我仔细看了《汉书》成书经过。众所周知,汉书主体是故兰台令史班固生前所作,但班固因窦宪牵连亡故时,尚有八表、天文志等九篇未曾完稿。
和帝时,诏令班固之妹班昭整理续成《汉书》,和帝崩后,邓太后续督此事。但班昭身为女流,不谙历数,仅整理八书,尚遗天文志一篇,最终再次转授班固弟子马续完本——我以为,《天文志》所记成帝时荧惑守心,便是马续受人之命加的。
我不敢妄自揣测诸代先帝。但我日前造得此器之后,便寻找东观原始档案复查。我问蔡司空借得班固原始手稿,并无成帝时荧惑守心记载,马续整理成书之后却有了,所以马续增补这个事实,已然无疑。”
所有人听了,都是鸦雀无声,连熟读史书的皇帝刘协本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他当然听懂了,诸葛亮的意思就是:还不是因为东汉光武皇帝中兴汉室的时候,追认的“皇考”是汉元帝,光武帝刘秀以汉成帝的兄弟自居,大臣劝进时还说过“纵使成帝复生,天下不可复得”。
所以,到了修《汉书》的时候,史官需要制造一个“前汉皇嗣到成帝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后面的哀平都是王莽的傀儡,东汉是不承认那些皇帝是东汉皇帝的祖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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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捏造了成帝死的时候已经荧惑守心,跟秦始皇死的时候一个待遇!都是即将改朝换代了!
偏偏刘协也没法否认,因为诸葛亮已经做好功课了,把102年前班固死的时候的手稿原稿拿出来了!
谁让这一世的董卓没能彻底烧了雒阳,而蔡邕又把雒阳兰台和东观的历史记录资料全部抢出来了呢!蔡邕有第一手资料,刘协想否认都不敢啊。
诸葛亮做学术逆推演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泣鬼惊神,谁都不敢哔哔了。
刘协都惊呆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不怕!朕还有一条路!诸葛亮不都说了么!这些都是不可信的!既然如此,大不了朕坦荡承认,这就是和帝与邓太后当年逼迫班昭、马续夹带的私货!朕再为祖宗下一道罪己诏好了!
但是关键在于,下好了之后要立刻宣布“天人感应”从此彻底不适用!不光对人间的灾异不适用,连对天象的感应都是瞎扯的!要追究董仲舒的历史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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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皇室就还算是改过自新。
而且以近年灾异频频,若是再不彻底把这个漏堵上,谁知道袁术或者别的惦记朝廷的军阀会找多少事儿呢!
右将军早就跟朕说过了,彻底废除天人感应论,才是对皇室最好的选择!只不过之前虽然决心废了,但废得不彻底,谁让皇室缺乏专业技术人员来精确定义、彻底归纳这个适用范畴呢。
幸好诸葛亮把最后这个漏也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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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刘协立刻表态:“诸葛卿之知天命、智算深远,亦可谓古今罕有矣。朕平生仅见右将军更胜一筹。若是论历数精算,怕是右将军都未必有卿之能。
朕即日便下罪己诏,承认前代修史有误,不可为近祖而污远祖,着诸葛卿与太史令郗虑、并按班固原稿,核查《汉书》八表及天文志,成书后由司空蔡邕核查。
另着司空蔡邕,即日起商议彻底废除董仲舒奉祀诸礼,平长安下马陵!”
刘协这是彻底恨到骨子里了,要把汉武帝给董仲舒修的陵都平了。老贼这不是禁锢华夏自然科学的发展么?孔子还不语怪力乱神呢,董仲舒生前是篡改孔子没有怪力乱神的原意!迎合媚上!
自古只有皇帝和圣人能够称陵,比如孔子的家族就有“孔林”(后世从陵谐音简化而来,以示圣人和皇帝还是略有区别的)
皇帝都如此表态了,而且当今学术权威蔡邕也承认了诸葛亮对史料的推演,下面的人还有什么好说?
阎象也不挣扎了,为了不再多受辱,继续假装昏迷,也懒得醒了。
华歆、王朗等列朝九卿也是心中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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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歆捏了把汗,暗忖自己幸好没有收了阎象的钱就跳出来帮阎象说话——阎象之所以事前找过他,是因为知道华歆在灵帝生前、中平五年上元节那次御前“舌战群儒”中,被李素羞辱过。
当时华歆就是驳斥“殿兴有福论”的一方,所以阎象觉得华歆可能跟他同一阵线。
现在看来,完全是瞎布局了。
李素虽然不在,李素随便留个弟子,都能以事实说话、无可置疑地打脸天人感应论学派的人。
这是彻底的碾压局啊!
王朗也是知道华歆收了钱的,偷偷瞟了一眼,也是暗暗摇头:华子鱼啊华子鱼,当年你驳不过李素,现在面对李素的弟子都不敢开口,可谓无能矣!
王朗心中,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不过李素与诸葛亮之法,对于我辈大儒原先所修的历数易传之学,怕是都要彻底推倒。多少人毕生苦学付之东流!
太史令郗虑,以及程秉等人,都是从郑玄处学来的历数易传之法。而郑玄之学,我记得儒学学自马融。而历数易传、《九章算术》,均学自京兆算学名门之后、故兖州刺史第五种。
诸葛亮此法一出,第五种一派算学从此式微矣。今日若是换我与阎象易位而处,我该如何驳斥那诸葛亮呢?”
王朗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答案,不得不承认哪怕他上也是白给。
这少年竟恐怖如斯。
——
诸葛亮舌战的章节……不好断,所以更晚了。八千字一章喷完。

非常不錯言情小說 小閣老 txt-第八十九章 酷樂,吹着空調吃火鍋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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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要捣鼓的空调替代品,名曰‘酷乐’,乃是与种姓、神油并称的印度三大发明之一。
早饭后,他说干就干,在书房里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拿出了设计草图。没有张鉴、赵士祯那些掌握了三视图的弟子帮他把设想变成图纸,赵公子和只会画画的马秘书两个,干这个活确实外行。
幸好不是什么流水线产品,只求凑合能用就行。
简单说来,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大百叶箱,三面百叶内加装稻草,正面安装风扇,底部有一个蓄水槽,蓄水槽里安放一个小水泵,通过水泵送水到三面百叶上,将百叶上的稻草打湿。这样是利用水帘降温原理,将热空气瞬间变成凉爽的空气,最后由风扇吹出。
作为十亿印度人民的选择,降温效果自然很不错。而且结构简陋,用料简单,唯一的问题是水泵和风扇需要动力,但这难不倒赵公子,他这一上午主要精力就是在解决这个问题了。
赵昊的方法是在百叶箱顶部加装了个大水箱,水箱底部有三根细细的小管子。这样只要往水箱加水,水就会顺着小管子流到稻草上,便可以代替水泵了。这样续航全看水箱大小,无非就是多加几次水嘛……反正不用赵公子加。
至于风扇就更简单了,这年代早就有了各种各样的人力风扇,有立轴的横轴的,有脚踏的手拉的,有木叶的铜叶的,就看木匠手里有哪一种了。公子不挑,能用就成。
负责制造的是一血号上的船匠老木,他会同几个本地的木匠,捣鼓了一下午,又反复调试改进,终于在天黑时,大明第一台酷乐正式宣告诞生。
这台酷乐采取横轴式曲柄风扇,交替拉动留在外头的两根绳索,便可以不断送风了。这样的好处是,绳索可以长一点,丫鬟在屋外头就可以拉绳,不用站在跟前。这很重要,不然赵公子跟两个姐姐困觉时,床头还得站个人,什么性致都没了。
同样道理,工匠们还给水箱加了进水管,水槽加了出水管,这样全都能在外间操作,不用老是打扰公子。
晚上赵二爷下班回家时,站在这方头方脑的木制百叶箱前,感受着风扇徐徐送来凉爽的风,满身臭汗很快消散。久违的舒爽让他乐不可支,忙叮嘱赵昊明天再打造几台,给几位老先生都安上。
“还是先送一台给林中丞吧。”赵昊提醒他道:“他是病人,特别怕热。”
“对对对,林中丞把各家准备的厚礼都退回去了,我正发愁不知该怎么办呢,这个他肯定会收的。”赵守正高兴的手舞足蹈,显然心情好极了。
赵昊也终于不再随时随地满身大汉,头发和腋下都能保持干爽了。这下他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看来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啊。”
“那是,刘老大人他们今天当着林中丞的面儿,把为父好一个夸,夸得我都臊了。”赵二爷手舞足蹈的一屁股坐下,可看不出一点害臊的样儿来。他让人把老潘和老吴请来,晚上一起喝点儿。
不一会儿,潘仲骖和吴承恩前后脚到了。两人都对赵昊发明的酷乐赞不绝口,听说明后天自己也能用上,更是高兴坏了。
“只是这名字怎么怪怪的。酷乐何解?”潘仲骖奇怪问。
“酷暑时的快乐嘛。”吴承恩不愧是作家,牵强附会的能力一流。
赵公子竖起大拇指,省得他费脑细胞解释了。
“哦,这样啊。”潘仲骖点点头,心说那该叫‘暑乐’才准确吧?
爷四个便围坐在酷乐前,吃起赵公子早就心心念念的打边炉来。
什么叫生活?生活就是吹着空调吃火锅。试过之后你就会真切感受到,什么叫烧包……哦不,幸福的滋味。
而且在潮州,你甚至可以在市场上正大光明买到新鲜的牛肉,不用让牛摔死、淹死、病死才有牛肉吃。什么狗屁朝廷规矩,不存在的。
夹一片红白相间的吊龙,在滚汤中过上七八秒便赶紧夹起,再在当地风味的沙茶酱中过一下,送入口中,那鲜嫩香软的口感,直接唤醒了四人沉睡月余的食欲。
“我的天哪,怎么这么好吃?”赵二爷吃的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他这一个多月来,感觉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
“主要是吹着冷风,终于有胃口了吧?”吴承恩年纪大了,更是如此。
潘仲骖直接顾不上说话了,一筷子接一筷子的涮下去,不一会儿就吃的满头大汗。
然后汗又被酷乐吹走,爽!
一直吃了个七分饱,他喝两口冰镇梅酒,方打个大大的饱嗝道:“今天下午林中丞探望我三弟时,跟我说起,他回去后准备下令各府州县官学生员,都要学习科学,请我借给他几个教员。这事儿,他跟你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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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赵昊用长长的木筷,夹一片鱿鱼片在瓦罉涮着,一边摇头道:“可能是怕我回绝了,不好再开口。先找你探探口风吧。”
“嗯。林中丞心细如发,应该是这样想的。”潘仲骖点点头。“那你答不答应?”
“这是好事儿啊,为什么不答应?”赵昊吹着热气笑道:“不是我瞧不起他们,拿几本《物理小识》、《几何初窥》、《基础代数》之类,就足够打发那帮钝秀才了。随便派几个人过去就行了,也能扩大下科学的影响嘛。”
“但生员们功利心重,不好说有多少人愿意分神吧?”吴承恩在县学府学国子监都读过书,没有人比他更懂秀才的心态了。
“尤其是那些屡考不中的老秀才了,特别喜欢怨天尤人,为自己落第找原因。当心成为他们的靶子。”吴承恩说这话时神情悒悒,就像回到了当初屡考不中的年月一样。
“别以为我说的不可能。你们这种中了状元、点了翰林的优才生,是体会不到白头学渣的痛苦的。所以也理解不了,我们……哦不,是他们这种人的心理有多扭曲……”
“唉……”见吴先生陷入自艾自怨,赵守正和潘季驯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喝酒喝酒。”赵昊便笑着打个圆场道:“吴先生放心,别看我爹和天泉先生现在好像名气很大。但我敢打赌,真正能流芳千古的是你和青藤先生。而且你比青藤先生的影响力还大,几百年后还有一大帮子人靠你养活呢。甚至还会中美合拍哩……”
如果到时候有美国的话。
“你说我写的那小说啊?唉,都不知到能不能出版,出版了能不能署名,署名了能不能拿到钱……”吴承恩愈发难过的快要哭起来。“我怎么感觉这么亏的慌呢?”
赵昊同情的拍着老吴的背,男人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其实老吴还不知道,他将成为有史以来被薅羊毛最厉害的作家,没有之一。那帮货白嫖了他多少年多少回呢?中国传统四大名著十大小说,那帮人就专逮着一只猴子薅毛啊!却甚至不肯去他老家给他烧点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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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猴子的毛也就罢了,谁让猴子的毫毛能化成千万只猴子呢?可居然有人连老吴的毛都薅,而且从他二十八岁一直薅到八十二岁去世。弄的赵昊见了老吴就想两开花,还以为西游记是章口就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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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同情的拍了拍老吴的肩膀道:“我保证,你会活着看到它出版改编,正大光明的署名,拿到版权费的。”
“嗯。”吴承恩点点头,哽咽道:“署名就算了吧,钱不少给就成。”
“呃,到时候再说。”赵昊一阵无语。转头问潘仲骖道:“天泉先生怎么看?”
“我看也最好别署名……”潘仲骖深以为然道:“不然怕是要惹大麻烦的。虽然眼下讽刺讽刺不打紧,可谁知道过几年风向会不会变呢?到时候让锦衣卫找上门来就不划算了。”
“你不要臆度。老夫没有影射先帝!”吴承恩抗议道。
“不打自招了吧?我说你影射先帝了吗?”潘仲骖怪笑道:“做贼心虚啊老吴。”
“你奸诈!”
“停停停,我没问《西游记》,我问的是林中丞的事,你怎么看?”见两人要打起来了,赵昊赶紧叫停道。
“哦,你说的是那事儿啊。”潘仲骖讪讪一笑,咳嗽一声道:“我觉的问题不大,自你灵济宫开宗至今,科学问世也有四五年了。尤其经过两届大比,至少在读书人中的名气是很大的。许多人甚至将科学视为理学、心学之外的第三股力量,所以应该会有不少人感兴趣的。”
“而且我们凤凰书院年内就开始招生了,没有一定的数理化知识积累,是很难通过入学考试的。”顿一下,他又骄傲道:“广东文运不旺,那些府州县学的生员们,哪个不想进咱们书院深造一番?因此生员们应该很欢迎开科学课才是吧。”
“我看未必。”吴承恩却依然唱反调道:“广东一省上万名生员,能进凤凰书院的终究是极少数,很多人自认无望,会认为不公平的。别忘了国人有病,不患贫患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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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道理。”潘仲骖也有些吃不准了,他毕竟在读书人中,也精英中的精锐,对学渣心态的把握,肯定比不了老吴。
“这样吧。”赵公子最后和稀泥道:“还是老规矩,先写调查报告,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然后试点。我看试点就放在潮州吧,试点没有问题了,各学校师生七成同意,再派教员去开设科学课。”
说着他对潘仲骖道:“就这么跟林中丞说吧。”
“好。”潘仲骖点点头,自然听命。

精彩小說 日月風華討論-第五七六章 利用推薦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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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玄舞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即神情变得坚定起来,摇头道:“大人,不是民妇不说,而是…..而是相公嘱咐过,真要有这一天,那件东西只能交给京都的那个人,除他之外,无论是谁,都不能将东西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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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淡淡笑道:“如此看来,你并不在意汪鸿才的死活。你放心,你如果不主动交出来,我也不会强迫你,不过究竟是谁在追杀你,本官也就无法查知了。”站起身来,道:“也许汪鸿才现在正等着你去救他!”
鱼玄舞低下头,显得异常矛盾。
“你乘坐的船已经烧毁了。”秦逍道:“而且护送你的镖师死了好几个,这件案子发生在本官眼前,本官如果视而不见,回京之后也无法向朝廷交代,所以涉案人等,暂时都不能离开。鱼玄舞,本官正要去苏州,你和杨蔡等人就随本官一起回去。”
鱼玄舞花容失色,颤声道:“回…..回苏州?”
“你不必担心,在这件案子查出之前,我会派人保护你。”秦逍道:“那帮人没能得逞,势必还会卷土重来,我倒希望他们能主动找过来。”走过去打开门,却见到陈芝泰铁塔般站在门外,皱起眉头:“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我是给大人做侍卫。”陈芝泰咧嘴笑道:“大人要派人保护她?你看属下如何?”站直身子,挺直胸膛。
“我在问案,你在门外偷听,按照律法,你是要进大牢的。”秦逍瞪了他一眼:“下次若还这样,我绝饶不了你。”想了一下,才道:“你和耿绍就负责她的安全,船里有空房间,你安排吧。”
陈芝泰大喜过望,立刻拱手道:“大人放心,将她交给属下保护,除非我被人砍了脑袋,否则保她一根毛都少不了。”
秦逍心想交到你手里,还真怕她少几根毛,也不理会,出了船舱,只见船舱外费辛和陈曦正在等候,见到秦逍出来,费辛忙拱手道:“大人,已经问明白了。”
秦逍和费辛分别讯问,镖师杨蔡知道的显然不可能有鱼玄舞多,费辛讯问的也就快上许多。
“那个女人的丈夫叫做汪鸿才。”费辛知道秦逍从鱼玄舞口中知道的肯定比自己还要多得多,但还是将自己所知详细禀报:“杨蔡是苏州义威镖局的镖头,鱼玄舞出了二十两黄金,雇佣杨蔡带几个人护送她进京。鱼玄舞本是让杨蔡从镖局里带几名身手不错的镖师,不过镖局里的镖师出镖,价格不低,而且还是要去京都,杨蔡就自作主张,八人之中,连他在内,只有三名镖师,剩下的是他自己找的几个朋友,冒充镖师护送,这样他自己能落下不少金子。”
秦逍一怔,皱眉问道:“活下来的三人是镖师?”
“是。”费辛道:“被烧的那艘船是杨蔡从苏州船坞租的,一个月十两银子。他找的朋友之中,正好有两个会操船,带足了干粮和水,一行九人从水路进京,先前一切都很顺利,今晚突然被一群黑衣人袭击,打了他们措手不及,三名镖师奋力抵抗,剩下那几人身手太弱,被那群黑衣人全都杀了,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这几人肯定也是性命不保。”
陈曦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十分安静,顾白衣倒是早早就回自己的房内,并没有参与其中。
“杨蔡和汪鸿才是如何认识的?”秦逍问道。
费辛道:“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杨蔡好赌,身上有点银子,就喜欢往赌场跑,有一次输的身无分文,刚好汪鸿才也在赌坊,竟然借了银子给他,二人从那天开始就认识了。此后汪鸿才时常去杨蔡家中吃酒,但每一次过去,都会带上一份厚礼,并不亏待杨蔡,一来二去,两人十分相熟,汪鸿才还经常请杨蔡去乐坊听曲,汪鸿才睡女人的银子,也都是汪鸿才付账。”
秦逍点点头,道:“那次在赌场,未必是偶遇。”
“大人所言极是。”费辛轻声道:“卑职听了杨蔡的陈述,也觉得汪鸿才是有意要结交杨蔡,在认识鱼玄舞之前,两人已经有了半年的来往。”
“用半年时间和杨蔡成为好朋友。”秦逍若有所思,缓缓道:“等到两人交情匪浅,带着杨蔡认识鱼玄舞,在乐坊认识鱼玄舞一年多,娶了鱼玄舞回家,却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单独请杨蔡吃了一顿酒,让他作为媒人。”想了一想,才看着费辛道:“费大人,你是否觉得这从头到尾似乎都是汪鸿才有有心设计?”
费辛点点头,低声道:“正是。”轻声问道:“大人是否已经知道,那汪鸿才每个月只有三天时间住在家中,其他时间音讯全无?”
秦逍点头道:“鱼玄舞已经交代。”
“杨蔡一开始也不清楚,汪鸿才每次找他,都是在月底的时候,其他时间,从来都没有出现。”费辛轻声道:“杨蔡发现这古怪之后,问过汪鸿才到底作甚营生,汪鸿才表现得很不满,告诫杨蔡如果将他当做朋友,就不要问他的私事。杨蔡跟着汪鸿才,有酒有肉有女人,占足了便宜,汪鸿才既然这般告诫,他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心里觉得奇怪。”
官船并没有停留在途中,而是继续向江南行进,胖鱼和耿绍则是佩刀在身,在船上巡逻,小心戒备。
秦逍缓步走到船舷边,费辛跟着走了过去,运河水面波澜不惊,十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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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鱼玄舞突然找到了杨蔡,要杨蔡找几名信得过的镖师,护送她进京。”费辛站在秦逍身旁道:“鱼玄舞拿出了二十两金子,进京一趟能有如此丰厚的报酬,杨蔡没有犹豫,一口答应,这才安排了此次北上。”
“一个妇道人家,突然要求护送进京,杨蔡也不问问缘故?”秦逍皱眉道:“他和汪鸿才相熟,知道鱼玄舞是汪鸿才的妻子,鱼玄舞找到他,他应该向汪鸿才问明情况。”
费辛道:“杨蔡当时确实很疑惑,而且询问鱼玄舞为何要进京,鱼玄舞对他说是汪鸿才的嘱咐,而且告诉杨蔡,汪鸿才遇到了大麻烦,她需要去京都找一个人,还告诉杨蔡,只要能够将她顺路护送到京都,京都那边还会有一笔重赏,足够他过下半辈子,除此之外,鱼玄舞就没有再多说。杨蔡当时收了她二十两金子,又得知进京还有重赏,自然是一口应承。”
秦逍闭上眼睛,夜风吹在脸上,没有丝毫的凉意,和风煦煦。
“汪鸿才结识杨蔡,就是为了这一天。”秦逍终于道:“汪鸿才多年前就已经料到很可能有一天会遇到麻烦,他对之前认识的人一定很不信任,先后认识鱼玄舞和杨蔡,就是为了发生意外的这一天,有人能帮他前往京都。他选中鱼玄舞,并不是为了真的要娶她为妻,而是计划这一天到来的时候,鱼玄舞能够按照他的嘱咐前往京都,但他知道凭借一个弱女子,进京的途中一定很不安全,甚至会遭人追杀,所以结识杨蔡,对杨蔡的情况知根知底,确定由杨蔡作为护送鱼玄舞的人选。”
费辛不无惊骇道:“这汪鸿才还真是不简单的人物,花了数年的时间,悄无声息的布局,鱼玄舞和杨蔡只是他手中的工具,但这二人却不自知。”
“秦大人是否从鱼玄舞手中拿到东西?”一直在边上默不啃声的陈曦忽然开口问道。
秦逍看向他,故意道:“什么东西?”
“杨蔡交代过,汪鸿才居住的那间院子失火,被烧的一干二净。”陈曦平静道:“今晚那群黑衣人袭击船只,也放火烧船,这一切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鱼玄舞手中有他们想得到的东西,而且这件东西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他们未必需要这件东西,但一定要将之毁去。两场大火,目的也只有个,便是要将那件东西烧毁。”看向秦逍道:“汪鸿才苦心安排杨蔡护送鱼玄舞进京,当然不是为了让鱼玄舞前往京都避祸,如果我没有说错,鱼玄舞带了一件在本案中极其重要的物件,进京是为了将这件物事交给某个人。”
秦逍笑道:“难怪圣人会派少监大人前来江南,圣人果然是知人善用。”
费辛有些疑惑,此行江南,名义上是秦逍巡案,但这位寺正大人见得紫衣监的陈少监乔装打扮同行,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他至今还不知道秦逍和陈曦此行江南是为了江南内库大案,但圣人派出秦逍和陈曦,江南之行,当然是事关重大。
“汪鸿才身在江南,出了事情,却要派人前往京都,这起案子又如何会牵涉到京都之人?”陈曦神情淡定,缓缓道:“要揭开此案的蹊跷,必须要知道鱼玄舞送往京都的究竟是何物事,而这件物事,却又是要送给京都哪个人物。”
便在此时,听得脚步声响,却见胖鱼走过来,向秦逍拱手道:“大人,那名贼寇已经醒过来了,是否要审问?”
秦逍先前跳上小船之后,杀一人,打昏一人,他出手甚重,那一拳打在黑衣人的后脑勺,黑衣人昏阙过去,一直没有醒来,此时听得胖鱼禀报黑衣人已醒,点头吩咐道:“将他带上来吧。”
“从他口中,未必能问出什么,不过是执行任务的小喽啰。”陈曦道:“如果换做我是背后的人,花银子雇人行凶,用不着让自己的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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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小說 唐朝貴公子 txt-第六百二十四章:兵臨城下閲讀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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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李世民长出了一口气,他沉吟了良久,最终打了主意,先调十万兵马前往波斯。
若是实在不成。
那天竺人威胁到了大食商行,少不得,他李世民又要亲自挂帅,一决雌雄了。
亲自挂帅,御驾亲征,这在李世民看来,世上应该没有自己不能办妥的事。
只是自己的年纪毕竟大了,再不复当年,这天竺之战,可能便是自己人生之中的最后一仗了。
那么以后呢?
从此以后,若是自己骑不动马了,这江山靠谁来守呢?
一念至此,李世民竟有几分唏嘘。
到了次日,门下下了旨,令兵部调拨兵马入波斯。
这消息传来,总算是给交易所一些利好,原本一泻千里的股价,也算是稳住了一些。
可这样的利好,显然是经受不了太久的。
毕竟,人们的信心已经丧失了。
大唐也不过十万兵马,就算再有信心,天竺人那儿,可是十字后头,不知多少个万呢!
听着便让人害怕。
朝廷能做的,大抵也只有这么多了。
虽然陈家一再地放出风声,这天竺并没有这样可怕,天竺人素来好虚夸,切切不要相信天竺人。
可其实陈家也很懊恼,因为连他们也想不通,天竺人可以不知道大唐,可大食商行在波斯等地的扩张势态,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战力,天竺人理应是有所察觉的!
在如此强大的实力面前,这天竺人非但没有表现出一点恐惧,甚至转过头就跑去将大食商行背后的大唐朝廷一阵痛骂,而后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一番,大有要和大唐问鼎之势,这……怎么看,都看不懂哪……
市场的担忧,也来自于此。
不是说,不会有人认为天竺是在吹嘘,可问题在于,人家如此自信满满,这在崇尚含蓄和谦虚的大唐人眼里,显然对方是有所底气的。
基于这样的心态,大家对于市场的信心丧失,也是情有可原。
………………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九千士兵风尘飞舞地一路奔袭,王玄策下达的命令是人马不歇,日夜不停。
这令九千人马,怨声载道。
可是这一路的深入敌境,此时就是想要回头也难了。
天竺人显然已经意识到了有一支军马入境,虽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可对于王玄策而言,眼下还真是只能一鼓作气向前,绝无后退的可能。
要知道,此时四面都是天竺人,谁若是掉了队,那就是必死无疑。
月之悲悯
碰到王玄策这么一个狠人,大家也算是服气了,这简直就是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直接和人拼命的架势。
打仗也不是这样打的啊。
可虽是抱怨,这些泥婆罗人和吐蕃人,或多或少,还是有些钦佩王玄策的。
虽然大家觉得这人就晓得瞎比比的催促大家向前,可至少有一样是值得人佩服的,王玄策够狠,他至少自己不要命!
面对这么一个不要命的狠人,你也只能乖乖地跟从。
这时候,吐蕃人和泥婆罗人也察觉到,这数百保安队所表现出来的耐力,远比他们的要强大得多。
这些家伙,说是像牛也不为过,一路跟着王玄策,从没有什么怨言。
偶尔遇到了阻截的天竺军马,王玄策一声令下,他们随即便发起攻击。
他们虽带着短枪和火器,可为了节省弹药,王玄策下达的命令是,如非有必要,不可浪费火药。
因而,他们骑在马上,直接抽出刀剑,呼拉拉的便冲上去,而后一通热血沸腾的乱砍。
气氛是容易感染的,泥婆罗和吐蕃人见状,也是勇气倍增,纷纷在后掩杀。
这些人体力格外的好,即便是拿着冷兵器,战斗力也极为惊人。
这一点,是泥婆罗士兵和吐蕃人远远及不上的。
吐蕃人已经开始在私下里传言,保安队根本不是大唐正式编制的军马,更多的,不过是征召的民兵,可这样的战斗力,还是让他们觉得可怕。
而天竺人的战斗力,则没有出乎吐蕃和泥婆罗人的意料之外。
他们往往军纪松弛,将军们往往是乘坐着步撵,也就是数十个仆从士兵抬着类似于轿子一般的人出现,而左右的士兵,大多衣衫褴褛,手中的武器,可谓五花八门,所谓的派兵列阵,更像是某种杂耍。
于是保安队一冲,往往武官们开始胆寒,命人抬着巨大的轿子,转头便走,衣衫褴褛的士兵,则也纷纷败退。
甚至这天竺人,军中的关系界限十分分明。
最底层的士兵,根本无人过问,中层的武官,与底层的士卒,好似从不接触一般,或者说,接触极为有限,哪怕是厮混在这些士卒之内,都有辱了他们的身份。若是高级的武官,他们表现出来的疏离,就更加明显了。
以至于护卫高级武官的士卒,都尽力与他们离得远远的,生恐有所怠慢。
泥婆罗人对此倒是有一些了解,知道天竺人上下尊卑,已经到了苛刻无比的地步。
他们尝试着向王玄策解释,王玄策则平静地道:“这和大唐也没什么分别,大唐也有世族,士庶有别。”
泥婆罗听了王玄策的话,发现自己的科普,失败了。
你王玄策也是世族出身,可对下头的士兵,却能做到关爱,与他们同吃同睡。
这在天竺人那儿,却是不可想象的。
人家高级的武官,倘若自己的影子被地位低下的士兵踩着了,都要视为不洁,是对自己门楣的侮辱。
影子都不能踩……
那怎么打仗?
王玄策立即察觉到,那些士兵,绝大多数与武官之间区分是极明显的,彼此之间,就像是两个物种。
而且寻常的天竺士兵,体力十分羸弱,他们大多肤色黝黑,双目无神,哪怕是将他们俘虏了,若是将他们和武官关押一起,他们也绝不敢靠近武官五步。
而武官除了穿着花哨的甲胄,表现的极有威严,却几乎也没有什么战斗力,以至于到了后来,王玄策连俘虏都懒得俘虏了。
于是,继续出击。
王玄策却也不是完全无脑奔袭的,他一直都在暗中的观察着天竺军马,通过几次战斗,他对于天竺人的低下战力,有了直观的了解。
可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或许……这本不就是天竺人的精锐。
不过是一群扈从军马而已。
一路砍杀,十一日之后,终于曲女城已遥遥在望了。
听闻这曲女城,有着高大的城墙,守备森严,其实这也是王玄策最担心的地方。
他这是奔袭,一旦对方坚壁清野,就算是耗也能将自己耗死。
而自己奔袭,是根本不可能带着火炮来的,凭着现有的武器,根本无法撼动城墙。
可当他抵达曲女城下的时候。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王玄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运气居然如此之好。
原本以为,经过几次的交战,天竺人势必会对他们生出忌惮和恐惧之心。
至少,闭门坚守总是要的吧。
好歹给一点面子,有一点敬畏之心嘛。
可是,天竺人显然是一点面子都没有打算给。
听闻唐军一到,立即就出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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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天竺军马,自城中呼啦啦的奔出来。
看着犹如遮天蔽日。
数不清的军马,夹杂着战马和大象,一股脑的杀出。
足足七八万之众。
这样的架势,却让王玄策安了心。
他甚至一扫阴郁的心情,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好运气呀!
原本以为……自己攻城,至多只有三成的胜算。
这就像一场豪赌,可大丈夫得凉王信重,自当以死相报。
莫说三成的胜算,就算是一成,也当舍身相搏。
此时大唐的风气,就是如此。
这时候,骑在马上的王玄策,策马至高地上,正遥遥地观测着敌情。
只这一看,就知道对方的兵马,起码在自己十倍以上。
那巨大的大象在前,足有百头之多,确实看着吓人。
那些骑着战马的骑兵,也个个甲胄鲜明,显得十分雄壮威武。
可显然,这王玄策关注的不是如此。
他更多关注的,却是对方前锋和侧翼的士兵。
经过一番细致观察后,他心里便有了猜测了,这些士兵,和他这些天所遭遇的天竺士兵,并没有任何分别。
这些人,甚至连稍稍锋利的武器都没有备足。
甚至不少人,不过是提着一根木棒而已。
依旧还是衣衫褴褛,大多数人不过是用一块布包裹了自己的下半身,而上身却是赤着,披头散发,行同乞儿。
与那些甲胄鲜明,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骑兵相比,截然不同得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偏偏……那些甲胄鲜明的骑兵,按理来说,应该是排列在最前的,毕竟……他们显然战斗力更加强大。
实际却并非如此,这些人居然排在了后头,显然不屑于冲锋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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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最有力的力量,用一群孱弱的士兵来保护,这……简直就是兵家大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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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策觉得很惊奇,今儿也算是长了见识,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了。

好看的都市异能小說 戰國大召喚 txt-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薛仁貴讀書

戰國大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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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看着不断靠近的岳字军旗,当即挥手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岳飞打来了,想想怎么对付吧,王野可不只有岳飞这一个能人啊!”
岳飞骑着战马,手拿着自己的沥泉枪,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红色的战袍随风飘荡,好不威风,而岳飞迎面便是冲向死咬着左军不放的蒙家军。
此刻的蒙恬正指挥着大军突破宗泽布置的防线,打破宗泽的防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可还不待蒙战兴奋,噩耗便是传呼了过来。
“上将军!岳飞带领数万王野军突袭我军后方!”蒙恬身后窜出一员虎将,手提着一柄虎月戟,神色凝重的看向指挥大军的蒙恬,神色有些凝重道。
“岳飞!”蒙恬并没有显得慌乱,而是快速的转过头,果然见到黑压压的数万人冲锋而来,蒙恬看罢,站在马车上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了,显然腹背受敌,不是蒙恬想要看到的局面,此刻的蒙恬回首看向岳飞军,迫于无奈的蒙恬当机立断道:“蒙武!”
“末将在!”蒙武猛然虎吼一声,骑着战马来到蒙恬身后,虎躯一震,好似一只咆哮的猛虎。
蒙恬拿出将令,在手里上下翻打,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半响道:“传我将令!后排两万士兵,变为前军!应战!”
“诺!”蒙武接了将令便是冲杀了上前,拿出军旗,大喝道:“后军变前军!准备应战!”
“呜呜呜………呜呜呜!”号角的声音呜呜的吹响,数万大军开始辗转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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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见敌军冲杀奔袭,当即冷哼道:“诸葛连弩!放!”
“嗖嗖嗖!”满天冷箭直应着蒙武射杀去,两军交锋,却是谁也不服谁,只听得喊杀震天。
而此刻的钟会看着刚刚传来的战报,当即大喝道:“岳飞将军带领大军突袭蒙家军后方!在东南方向!”
邓艾一听,当即左右一比画,却是找准了岳飞兵马的位置,当即插了一个岳飞的军旗。
韩毅双手抱胸,看着密密麻麻的旗帜被插的满地都是,到处都是喊杀声,在加上个别的武将不停的爆发属性技能!韩毅的脑袋都开始炸了。
“报!东北地区出现一只军马,不知道是何人兵马!不明其份!”钟会看着眼下的竹简,神色有些凝重道。
“哦!”韩毅听罢,眉头一锁,向着东北的方向看去,因为视距的原因,韩毅并不能看清,但心中却是有些期待了,这只兵马他或许知道,这应当是薛仁贵的兵马,这个应梦贤臣要发威了。
东北方向
薛仁贵手拿着方天画戟,背后有五千多精锐轻骑!而情报上显示的是二十万兵马,但薛仁贵认为兵贵神速,所以让郭子仪带领大军赶上战场,薛仁贵带着一小部分的敌军奔袭杀来,为的就是赶上此战。
“薛仁贵在此!赵军休要猖狂!”薛仁贵手舞着自己的长戟,周身上的杀气热血沸腾,虎目直扫向赵军最为薄弱的地方,猛然大喝道:“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随我冲!”
薛仁贵手下皆是轻骑,速度极其之快,赵军虽然擅长骑射,也是号称天下拥有最多战马的国家,但战马再多,可还是需要依靠步兵,而且步兵还是占大多数的比例。
薛仁贵的动静说大不大,难以引起赵军高层的注意,但动静即便是在小,临进靠近也是会被人看到,此刻一员赵将大喝道:“贼将休要猖狂!吾乃赵国中将军燕周,前来取你狗命!”
燕周此人在历史上是赵国的武将,现如今倒是杀了出来,当然更多的是,这家伙完全是目中无人,注定是要当炮灰的料了。
薛仁贵却是懒得多言,翻手掏出马上的长弓,当即弯弓搭箭,虎目瞩目着嚣张的燕周,当即大喝:“中!“
“叮!薛仁贵神射属性发动,武力值加5,特别提醒,如若配上震天弓和穿云箭可激发第二属性,当前薛仁贵基础武力105,武力值加5,当前武力值110!当前为震天弓,武力值加1,当前武力值111!”
“嗖!”长箭破风而去,却是快如疾风,此刻的燕周距离薛仁贵的位置,足足有百米开外,但薛仁贵却是一箭封吼,而此刻的燕周被射穿了咽喉,最终无力的倒了下去。
燕周一死,没了主将的三千士兵皆是变成了案板上的肉,薛仁贵带领着数千骑兵,左冲右杀,可谓是杀他了个人仰马翻,而薛仁贵的目的却是不止如此,看向正在大军阵中指挥士兵的李牧!廉颇,薛仁贵当即大喝道:“斩杀敌军主将!杀!”
“杀!“
“报!大将军!一只轻骑奔着我大军杀来!”斥候快马来报。
廉颇面色却是一黑,当即询问道:“敌军有多少兵马”
“四五千轻骑!”
“莫慌!告诉扈辄、贾偃带领六千弓箭手!射杀之!”廉颇瞩目着眼下的战局,布置之后,交付将令,便是继续研究眼下的战况了。
扈辄和贾偃二人得了将令,看着不断冲锋杀来的薛仁贵,猛然大喝道:“放箭!”
薛仁贵看着不断射杀来的冷箭,当即挥手大喝道:“散!防!”
单单是这两句,麾下的四五千轻骑当即四散开来,随后又左右挥舞手中的兵刃,即便是冷箭射到,薛仁贵却是早就护住了要害部位,只是单单中了两三箭罢了,且都是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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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剩下的士兵运气好的活下来,运气不好的,只能中箭神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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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却是虎躯一震,一招马踏南山纵马疾弛,看向正不断指挥士兵的扈辄,薛仁贵手中的方天画戟当即翻刺而出,一招掠夺了他的性命,贾偃还正要反抗,却是薛仁贵一戟收割了姓名。
薛仁贵重重的吐露出一口浊气,大喝道:“李牧!廉颇拿命来!“
薛仁贵这一声虎吼,李牧和廉颇两人这才注意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竟然突破了层层防御,直奔着两人的大帐杀来!

人氣連載都市小說 日月風華笔趣-第五七五章 疑雲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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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烧毁的船只已经完全沉入河中,一些被烧黑的浮木漂在河面上。
秦逍审问鱼玄舞的时候,胖鱼等人不敢怠慢,在船上巡逻游走,担心那群黑衣人去而复返。
那群黑衣人的来路搞不清楚,但分明训练有素,见到官船之后,十几人能够在第一时间迅速跳水逃脱,而且每一个人都是水性极好,这帮人是否就此逃遁也是无法确定。
毕竟他们熟知水性,即使潜伏在四周等待时机再发起袭击,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逍这时候心中满是疑惑。
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数年过去,却搞不清楚男人是做什么营生,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可是鱼玄舞的解释,虽然诡异,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合理,但却未必是假。
“那么你此次进京,他是否知道?”秦逍沉默片刻,终于问道。
鱼玄舞摇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秦逍皱起眉头:“汪夫人,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回答?”
鱼玄舞看着秦逍,诚恳道:“民妇知道大人会很奇怪,也会质疑民妇的话,可是民妇不敢欺瞒大人。民妇…..民妇进京,确实是相公嘱咐,可是…..相公是否知道民妇已经动身进京,民妇真的不敢确定。”
秦逍本来思维敏捷,但鱼玄舞这几句话,却是让秦逍的头脑也有些发懵,只觉得鱼玄舞所言前后矛盾,但她表情却分明又十分真挚,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
“你说清楚。”秦逍揉了揉眉心。
鱼玄舞交代小半天,情绪此刻已经稳定不少,饮了两口茶,终是向秦逍问道:“民妇斗胆…..斗胆问一句,大人是从京都来的朝廷官员?”
她出身乐坊,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似平常民妇那般畏畏缩缩,镇定下来之后,谈吐倒也还算大方。
紫衣监陈曦要隐瞒自己身份,秦逍此行是打着巡案的旗号,倒也不必隐瞒,点头道:“本官是大理寺少卿,此行江南,是为了巡审江南刑案。”
鱼玄舞颇有风情的脸上显出诧异之色。
她先前见船上众人对秦逍毕恭毕敬,知道秦逍身份不低,可是万没有想到这年轻人竟然是大理寺少卿。
她自然知道大理寺少卿的地位不低,只觉得这年轻人这个年纪就能坐上这个位置,很可能是因为出身,不管怎么说,这年轻人的地位确实不一般。
“你是江南人,这件案子也算是江南案,而且本官今次又恰好碰见,自然不能视若不见。”秦逍道:“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冤屈,据实说出来,本官未必不能为你做主。”
鱼玄舞低下头,想了一想,终于起身,放下茶杯,跪下道:“民妇…..民妇求大人做主!”
“你起来说话。”秦逍是以鱼玄舞起身,这才问道:“你刚才那句话,我没有听明白。你既说是汪鸿才嘱咐你进京,那你进京他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为何你却不能确定他是否知道?”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鱼玄舞眼圈一红,轻声道:“早在一年多前,那几天相公回到苏州城,陪在我身边。他每次回来,心情都很好,带回来衣服首饰,而且喜欢就着我亲手给他做的几个小菜下酒,他饮酒的时候,我便给他唱几支小曲,成亲之后,每次回来都是这般过,他也从没有嫌弃。可是那天,相公的情绪有些不对,虽然还是饮酒听曲,但分明心事重重,心不在焉。”
“大概是什么时候?”
“去年开春的时候。”鱼玄舞道:“是了,就是上巳节的时候,三月初二,民妇记得次日就是上巳节,相公还带我出门踏青游湖。”
秦逍微点头道:“你继续说。”
“民妇见他心情不好,虽然知道他的事情不好多问,但他一晚上没说什么话,只是喝闷酒,所以民妇还是壮着胆子,问他是否有什么心事。”鱼玄舞苦笑道:“相公当时就发了脾气,骂我多嘴多舌,我不敢多问下去。可是那天晚上睡到半夜,相公突然将我叫醒,嘱咐了民妇一件事情。”
秦逍顿时集中精神,问道:“嘱咐你何事?”
“他和我说,他一直在做一件要紧的事情,那件事情不能为外人知道,否则不但他的性命可能不保,甚至他的家人也活不了。”鱼玄舞神色严肃,回忆道:“可是我自从嫁给他之后,从未见过他的家人,他的父母是否健在,有无兄弟姐妹,我都是一无所知。他半夜突然提及他的家人,我很是奇怪,他说不告诉我他是做什么的,是为了保护我,因为我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
“所以你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营生?”
鱼玄舞点点头:“是。那天晚上,他嘱咐我说,每个月的月底,他有四天的休沫时间,所以能够回家歇息,而且时间固定,多年来一直如此。”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相公嘱咐我说,如果哪个月他忽然没有回家,就一定是出了事情,让我多等一天,如果没有音讯,那一定是出了大事,他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身处险境……!”
秦逍心下骇然,只听鱼玄舞的声音带着哽咽:“他嘱咐我说,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突然消失,我便要立刻离开家里,另找地方躲藏起来,等上三天左右,便去偷偷找寻杨蔡,雇佣杨蔡护送我进京。那天晚上,他专门给了我二十两金子,让我将金子收好,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动用那二十两金子,等到真的有一天出事,那二十两金子就交给杨蔡,作为雇佣之资。”
“照你这样说,汪鸿才已经失踪?”
“是。”鱼玄舞点头道:“当初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十分认真,我很是害怕,但自那之后,他就没有再提过,而且此后每个月都按时回家,我也渐渐忘记了那事儿,不过那二十两黄金一直都存放在家,没敢动用。可是上个月底,到了日子,他却没有回来,我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三天过后,不见他丝毫踪迹,我便想起他当初的交代,想不到竟然真的会有这一天。”
秦逍听到这里,也觉得这事儿啧啧古怪。
汪鸿才一年多前就预料到有一天会出事情,所以早早就有交代,也便是说,他所做的事情确实非比寻常,存在着极大的风险。
“他没有回来,所以你就按照他的嘱咐,雇佣了杨蔡护送进京?”
鱼玄舞眸中显出恐惧之色:“我没有立刻去找杨蔡,而是按照他的吩咐,另寻了一个地方躲了几天,可是只隔了一天,我就得到消息,之前所住的那间院子,突然起火,房屋在半夜烧了起来,等人扑灭了火,房子已经被烧得只剩下残垣断瓦。”两只手儿握起拳头,身体瑟瑟抖动:“如果我晚一天离开,或许就被烧死在里面了。”
秦逍没想到这件案子竟然如此古怪离奇,问道:“汪鸿才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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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鱼玄舞神色有些慌乱,低下头,轻声道:“他…..他只给我留下了银钱,没有…..没有留下其他物事。”
秦逍摇头冷笑道:“不对。房子被烧,绝不简单,那帮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将房子烧毁,这样只会引起官府注意,甚至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如果不是有目的,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凝视着鱼玄舞,缓缓道:“如果他们只是找寻你,既然没有找到,就会直接离开,为何要烧房子?我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
鱼玄舞抬起头,看着秦逍,秦逍淡淡道:“汪夫人,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的身份,其实只是汪鸿才养在家里的歌女,除非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否则那帮人没有必要对一名歌女下手,他们既然找上你,肯定不是为了你这个人,而是你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而那件东西,应该就是汪鸿才留在你手里。如果真的有这件东西,那么我可以确定,这件东西对烧毁房子的那些人很是不利,他们应该在烧房之前搜查过屋子,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也不能完全确定那件东西你带在身上,所以一把火将房子烧了,其实就是想将那件东西烧毁。”
鱼玄舞眸中显出诧异之色,显然想不到秦逍竟然如此机敏。
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你刚才说过,要让本官为你做主,可是你对本官处处隐瞒,又如何让我为你做主?”秦逍肃然道:“汪鸿才现在生死未卜,可是如果他真的还活着,身处险境,本官也只有知道所有的线索,才有可能帮你救他。”
鱼玄舞低下头,想了小片刻,才终于道:“大人,相公…..相公那夜嘱咐的时候,确实…..确实给我留下一件东西,让我贴身携带,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那件东西的存在。他说除非有一天真的出了事情,才…..才能带着东西进京,将…..将那件东西交给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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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目光锐利,道:“所以雇佣杨蔡等人护送你进京,就是为了将那件东西送到京都?我问你,你说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到了京都,又要将那件东西交给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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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很强,至少在临淄之中很强大,后胜虽然是齐国丞相,但是两者之间的差距,依旧是极大的。
后胜清楚,他可以在临淄之中为所欲为,但是绝对不能与齐王生出矛盾,这一点,后胜心知肚明。
这一刻,后胜的姿态很低,他清楚,他这位齐相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地位,全在齐王的一念之间。
所以,对于齐王,后胜极为的恭敬,纵然是他清楚,齐王没有秦王英明神武也不改丝毫,甚至于因为这一点,他对于齐王的恭敬变得更深。
因为后胜清楚,越不是明君,出手越发的肆无忌惮,往往对于臣子而言,越危险。
……….
“哼!”
冷哼一声,齐王呵斥,道:“这还需要试探么?”
“这里是临泽不是他秦国的咸阳,传诏令,让上将军注意点嬴高的动作,此人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人物。”
“诺。”
点头答应一声,后胜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清楚,既然是齐王如此说,这意味着他这一次的麻烦度过去了。
他们君臣,没有因为这件事闹出矛盾。
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后胜朝着齐王试探,道:“王上,既然如此,我大齐何时接见公子高?”
公子高是大秦的公子,更是大秦的武安君,此刻手握五万万胜军入临淄,而且还是大秦朝着齐国递交了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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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相当于是大秦朝廷公派,后胜清楚,不能将嬴高置之不理,这样做,容易让秦齐的关系从现在的美好,变得恶化。
就当下的时局来看,这对于大齐是极为不利的。不管是后胜,还是齐王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沉吟了一下,齐王朝着后胜,道:“国相安排一下,按照大秦储君的规格接待!”
“诺。”
先是点头答应,随后后胜朝着齐王恭维,道:“王上圣明,臣这就去处理!”
大秦虽然没有明着立储君,但是整个中原诸国以及各大势力其实心里都清楚,大秦的储君,只能是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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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嬴高已经站的足够高,其余的诸公子根本无力与之争,不论是手段还是能量都差的很远,除非是秦王亲自介入,才有可能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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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嬴高的成长本身就有很大一部分是秦王政推波助澜的结果,而秦王政又是一个明君,他不可能放弃了如此优秀的继承人,而选择一个平庸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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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的宗室,大秦的朝臣也不会答应。
所以,在齐王以大秦储君的规格接待,实属正常,更何况,嬴高在凉州之中的一些事宜,早已经传遍中原。
大秦储王这四个字,已经成为了嬴高的象征,当然了,诸子百家以及山东六国更愿意称呼嬴高为人屠这样的贬义的名号。
齐国朝廷的反应尚属于正常,但是神都山之中,此刻已经炸锅了。
平章山与平原谷大战的消息,早已经传开,而一时间,齐墨巨子又没有给出交代,而此刻嬴高已经到了临淄。
…….
“巨子,再这样下去,人心就散了!”班大师的声音有些沉闷,他对于巨子在这件事上的应对很是不满。
若是在嬴高第一次出手之后,便采取应对措施,此刻齐墨的处境绝对不会如此的危险,万胜军逼近,内部不稳,这根本就是内忧外患之局。
然而这个时候,齐墨巨子依旧是无动于衷,再这样下去,齐墨真的就完了。
“班大师,先行安排一些人撤离,本座亲自去安抚人心,然后对于嬴高进行宣战。”半响之后,齐墨就最开口,道。
这一次,他也清楚齐墨没有了退路,必须要保存种子,以保证齐墨不会断绝,而且也将仇恨深藏,等待生根发芽的一天。
复仇,从来都是一种奋争。
“诺。”
点头答应一声,班大师转身离开了,关于撤离这件事,齐墨早已经着手撤离了,巨子如此,这意味着他也没有了办法。
当万胜军距离神都山只有十里之遥,在这个时候,口舌之争已经没有了作用,真正能够与之较量的便是硬实力。
以绝对的力量与嬴高一战,之前的齐墨都做不到,更何况是现在的齐墨,早已经内患产生,根基不稳的齐墨。
现在巨子靠不住,他们只能够自救了。
这些日子以来,诸子百家纷纷拒绝插手,这让齐墨诸人都清晰的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诸子百家,甚至于整个中原都在背弃他们。
“夫君,当真是没救了么?”
闻言,齐墨巨子苦笑:“老夫小觑了大秦武安君,更是高估了齐墨游侠势力,也错误估计了形势。”
“你和孩子先行离开吧,若是消息传来齐墨被嬴高摧毁,你们就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生活就是了。”
“千万记住,不要向着重建齐墨,不要向着复仇,大秦的力量我们抗衡不了,一旦出头,必死无疑!”
……..
人都是自私的。
纵然是齐墨巨子也一样,重建齐墨的人物交给其他人就好了,他的子嗣,安全的活下去,就足够了。
作为诸子百家之一,他自然是清楚,嬴高手中的靖夜司以及秦王手中的黑冰台的恐怖能量与势力,一旦消息泄露,必将会迎来凌厉的一击。
他也是上位者,自然是清楚,只有仇家惨死,断子绝孙才是最安全的。
要不然,各国之中对于谋逆者几乎都是夷灭三族,这便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夫君,齐墨可是你的心血,岂能…….”
这一刻,齐墨巨子极为的冷静,挥手打断夫人的话:“你立即就走,然后带着外面的产业的钱,立即去楚国。”
“在楚国,老夫曾经秘密购置了一处府邸,以及一些产业,从今天起,你就是鈡夫人。”
“孩子就叫做离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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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齐墨的巨子,他自然是思考过有朝一日他们与齐国交恶的情况就购置了一处府邸以及置办了一些产业以防万一。
却不料,这么快就用上了。
只不过,不是因为与齐国交恶,而是与大秦交恶,大秦武安君亲自率领大军前来征伐。
……….

火熱連載言情小說 《數風流人物》-庚字卷 第二十二節 拜帖代表趨勢分享

數風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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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今日新闻》今日刊载的消息的确在整个京师城里引发了巨大的震动,便是寻常难得了解或者关心时政的深闺妇人们也一样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这些消息。
无他,这段时间里蒙古人入侵带来的巨大压力实在太大了,一遭遭遇这种战火临身,使得大家一下子无法接受了。
似乎天下承平二十多年,年轻这一代人似乎就从来没有体会过战火的滋味,对蒙古人或者女真人的印象就停留在那些个赶着马匹来京师城,带着毛皮、参茸、金砂,浑身脏兮兮带着味儿,举止粗鲁,言语生硬的那些个商队。
往日也曾听闻过战事的故事,那要么就在遥远的边墙上,要么就是在榆林、大同或者辽东这些边镇内外,真正能让京师城的士民们有些印象就是二十年前察哈尔人的寇边,但是他们也只是在永平府和宣府镇那边打进来,并未真正深入到顺天府境内,对京师城百姓的冲击完全没有这一次大。
哪像这一次,蒙古人竟然突破了怀柔和密云,直逼到了顺义、平谷一线,这几乎就是要打到北京城下了,想起呼啸而来的铁骑,狰狞可怖的外族人,挥舞着马刀,手拿着皮鞭冲进城来烧杀抢掠,整个京师城百姓就再也没法坐得住了。
这陡然间京师城中各种流言谣言就开始一下子盛行起来了,加上从城外大量涌入的京郊士绅大户们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翻弄着嘴皮子,夸大其词地描述那些蒙古人是多么的邪恶恐怖,似乎要随时随地都能化身妖魔鬼怪择人而噬,这种情形只能加重京师城内的士民们的恐惧感。
这种传递效应会不断的增强,羊群效应让所有人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实际上在朝中稍微懂些军务的官员反而没有太大影响,蒙古人就算是能打到京师城下又能如何?
巍峨雄峻的京师城便是强横如两百年前的瓦剌太师也先也一样只能折戟于此,灰溜溜打道回府,更别说现在边军精锐的大同军和宣府军已经大举进入顺天府,而察哈尔人也远不如那个时代的瓦剌人了。
但对于普通士民来说,哪怕是朝廷除了布告,他们一样会觉得这是朝廷在掩盖败局,是在安抚民心,相反,坊间随便一个流言都能让他们趋之若鹜,更别说本来也就有别有用心之人在其中兴风作浪了。
这也是永隆帝和兵部、礼部要半遮半掩的将三屯营京营惨败一事公之于众的缘故,因为这么大的事儿实在是瞒不过人,那溃逃的一两万人中虽然绝大部分逃到了永平府,小部分逃到了遵化被收罗起来,但是仍然有极少数通过各种渠道逃回了京师城,更别说朝中一样无法保密。
这等消息迟早要传开,与其被有心人炒作得沸沸扬扬甚至脱离实际,还不如借用《今日新闻》这样一个媒体平台来公之于众,起码现在《今日新闻》的口碑在京畿之地还相当好,通过这个报刊出来的新闻消息,更能为百姓所接受。
当然《今日新闻》也乐得能够借用这样一个机会树立起自身在京畿地区毋庸置疑绝对第一的行业地位,这也算是两利。
《今日新闻》也发布了内喀尔喀人在迁安城战败的新闻,但这却远不足以吸引京师城里百姓们的注意力,迁安城怎么能和京营相比?京营这是生活在京师百姓身边最亲近最直观的军队,是皇帝陛下的亲军,出征不敢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是起码也应当风光无比才对,怎么能一战之下就全数变成了俘虏?
《今日新闻》里并未提及京营大败被俘数万人的情形,但是这个消息一放出来,就有无数人自行脑补,然后还有无数人四处通过一些消息灵通人士打探核实,京营被蒙古人包了饺子的真实情况也就瞒不住了。
冯紫英还没有来得及出门,就已经被人堵在了家里边。
冯紫英回京的消息其实在昨日就传开了,但是真正发酵的还是冯紫英觐见皇帝,而《今日新闻》今日又刊载了永平民壮在迁安城下阻击内喀尔喀人大获全胜的消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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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这个消息的许多人都想来打探这个情况的真实性,毕竟在迁安城被永平民壮阻击大获全胜和京营大败被俘数万人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消息实在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好像应该是两个结果彻底反转过来才更让人觉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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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大会馆,包括山陕、洞庭、龙游、安福、徽州等地会馆,纷纷来投贴求见,还有自然就是已经暂时解散大部分学员都已经转移到了京城中住下的青檀书院的学子们,以及冯紫英的这些同学们,另外就是像东平郡王、北静郡王这些武勋代表们,甚至连陈继先和仇士本都送来了拜帖,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论理冯紫英在永平府的政绩已经和除山陕会馆的这些商人们没有太大关系了,毕竟冯紫英已经走了地方官员的道路,而且永平府既非顺天、金陵、宁波、苏州这样的遮奢大府,冯紫英也不是一府主官,不过是一个同知而已,这些主要以南方为根基的商贾们好像没有必要再多么看重这位昔日风光一时的小冯修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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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商人们的嗅觉和洞察力却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甚至比许多官员们更敏锐。
冯紫英在风头最盛的时候主动避出京师前往永平,这个举动本身就很耐人寻味,再加上北面辽东蓟镇两大重镇总揽大权的总督依然是其父,这一回又如此突兀的被皇帝召见并给予嘉誉叙功,混杂着迁安之战的胜利消息,商人们还不明白这里边的味道,那就真的不够格混商帮了。
看见丰城胡同里边车船辐辏的样子,冯紫英也是吃了一惊,虽然也估计到《今日新闻》只要一出来,肯定会引起许多有心人的关注,但是如此规模,如此力度,还是让他大为震动。
皇上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虽然冯紫英不认为这就是多么糟糕的事情,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这本来既是一个相对辩证的道理,他从来没指望过只占好处不承担压力风险的事儿。
商贾们也就罢了,无外乎就是祝贺,再度拉近关系,叙叙旧情,同学们来自然也是了解具体情况,顺带加深感情,而武勋代表们就不太好说了,恐怕是心情复杂,却又难以言喻。
至于像陈继先和仇士本,一个五军营大将,一个神枢营副将,乃是现在京营中仅存的两支武装力量首领,陈继先的倾向冯紫英不确定,但是冯紫英知道这家伙前期一直是托病,而仇士本则应该是永隆帝的嫡系铁杆,这二位也要拜会自己,就未免有些让人浮想联翩了。
”怎么了,相公?“沈宜修在晴雯的搀扶下,看冯紫英满脸凝重神色的看着拜帖,有些不解。
即便是冯唐冯紫英父子不在京中,冯府一样会经常收到各种拜帖,其实许多拜帖并不需要回帖,送贴者其实就是一个姿态态度,表明对冯家父子中或者父子中某一人的尊重礼敬。
比如像冯唐昔日在榆林或者大同的部下进京了,便是知晓老上司不在京中,送上一份拜帖和礼物,其实也就是一个姿态,家人在给冯唐写信时自然也会提到某某某年某月来家中送贴,自然也能在冯唐心目中加深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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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像冯紫英帮助过提携过的人,比如沈有容,比如日后的贺虎臣或者黄得功、左良玉,又或者贾环,只要他们日后有了一番事业,那么都需要有这样一套礼仪。
同理冯紫英对齐永泰、乔应甲和官应震也是如此,甚至也包括柴恪这些人。
具体亲疏程度也和拜会送拜帖的频率息息相关,有些是逢年过节活着家中有喜事时礼仪式的拜帖,有些是自己回京时需要表明一个态度,当然有些则是真的送贴要求见。
这些都能根据帖子的规格和贴中话语就能体现出来,这也成为大周中上层社会阶层中一个最具现实意义的交际程序。
沈宜修在家中的时候也经常处理这些拜帖,绝大部分都不需要回帖,因为主人都不在家,而且大多也是礼仪性的,人家送来礼物,也就是登记造册,特别贵重的就需要请婆婆给公公去信,或者自己给冯紫英去信,但都不算什么。
但今日看到冯紫英如此慎重的表情,倒是让沈宜修有些不解了。
“嗯,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冯紫英摇摇头,放下陈继先和仇士本的拜帖。
自己和陈继先的儿子陈也俊还是昔日在国子监的同窗好友,但是随着陈继先担任五军营大将,自己去了青檀书院读书一门心思走文官路,二人关系就疏远了不少。
虽然在大观楼上的商业合作似乎又拉近了一些,但那更多地还是纯粹的商业利益,论亲疏,反而不及当时一起的韩奇和卫若兰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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